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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苑之花】父子情

作者:余川教育 / 公眾號:ycjy_569f06d0531f 發布時間:2019-04-05


清明時節,細雨淅瀝。雨喚醒了萬物,也喚起了我對父親的無限懷念。啊!二十年了,父親離開我已經二十年了!多少往事都被時光的潮水沖刷得朦朦朧朧,但父親在凜冽的寒風中打火把送我走十多里蜿蜒曲折、高低不平的山路的情景,卻清晰地留在我記憶的長河之中。
那年深秋時節的一天,接到上級通知我出席市教育局召開的優秀教師表彰會的通知后,父親異常高興。臨走的頭天晚上,父親將我打印的80份發言材料和行李小心翼翼地裝在袋里,用手抹得平平展展的,便催我趕緊睡覺。
也不知啥時候,父親叫醒我,我一骨碌爬起來就問:“什么時候了?”“書兒,吃完飯,我送你,不會誤車的。”原來父親為讓我多睡會兒,一直守在我的床前。吃完飯,父親搶著行李袋,背在肩上,右手拄著杖棍,左手舉著火把,送我起程。“呼呼……”一陣風吹來,凍得我直抖,而父親卻沒事兒一般,走在前面,給我擋風,父親手中的火把隨風搖晃著,點燃著天邊的黑暗,此時,正是風燭殘年的父親,在火把的照映下,顯得更加矮小,更加蒼老,我實在不忍心讓沉重的行李壓在他的身上。“爸,給我背吧。”“不礙事,不礙事。”父親把手擺了又擺。
遠處,林海蒼茫,群山連綿;近處,云霧繚繞,陰陰森森,林中發出的狼嗥聲,讓人聽了毛骨悚然,直打冷顫。走在彎曲、陡峭的羊腸小道上,借著微弱的火光,看到父親那像一只蝦似的身影,我心里更像壓上了一塊石頭,有一種負罪感。
我欠父親的情太多了。當民辦教師二十年間,我全身心地撲在學校里,家里的責任田、地都是他一人“承包”到底。父親長年累月奔波于山嶺之間,從來沒有休息,即使病了,休息一天,又下地干活。那時當民師的我,一年到頭拿不出錢來孝敬父親。目睹父親瘦骨嶙峋的背影,我慚愧得無地自容。
用竹筒做成的火把在父親手中“噼里叭啦”地炸響,火星濺到父親的手上、臉上、身上,但他好像沒看見一般,繼續前行……
露水打濕了我的褲管,也打濕了父親那雙破得幾乎露出腳趾頭的布鞋。濃重的霧氣把兩張父子的臉抹成一張濕紙。
“爸,你回去吧,我一人能行。”“唉,天還沒大亮,這深山野嶺的,你一人走怕著呢!再送你一程。”這一句普普通通的話,卻使我感動得淚流滿面。我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。
公雞打鳴,晨鳥展翅。“爸,你回去吧,你看天馬上就要亮了。”快到車站了,我對父親說。父親輕輕吹熄了火把,用手帕抹著我被露水沾濕的頭發。“好,路上要注意安全,開會發言時要大膽,要為山里人爭光啊……”,父親千叮萬囑。邊說邊從衣袋里掏出一疊錢遞給我,“這是昨天我賣柴的50元錢,你帶上湊著用吧。”可是,我拗不過父親,我還能說什么呢?只覺得眼眶又一次發熱,淚水再次模糊了我的雙眼。可憐天下父母心啊!我轉身走一段路,回頭想跟父親揮揮手,他依舊站在晨霜里。我用手擦著眼睛,大踏步往前走。“父親”我心里在呼喚著,心中不由一陣難過,腳步越走越重……
父愛如山。二十多年過去了,但父親送我的身影,將永遠定格在我的記憶深處。父親的摯愛,滋潤著我的心靈,讓我一生一世也忘不了。如果說世界上有一部永遠寫不完的書,那便是父親……
編輯:王飛
審核:吳學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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